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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朝乾隆年间的兆惠将军的七勇士事件

归档日期:07-02       文本归类:谕示机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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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兆惠;满洲正黄旗人,姓吴雅,父佛标,官至都统。雍正九年,兆惠由笔帖式在军机处行走。补内阁中书,十三年迁内阁侍读。乾隆二年,迁兵部郎中。四年迁内阁侍读学士。六年,擢内阁学士。七年,迁盛京刑部侍郎兼摄兵部事。九年调补刑部右侍郎。十年,授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十一年,授镶红旗护军统领。兆惠的一生在为保卫祖国疆土、国内的安定立了很大的功绩。在乾隆皇帝的十次大的战役中(后称“十全武功),兆惠参加指挥了四次这是十分难得的。

  兆惠在十三年五月,因定拟误潘清文一案罪名过轻,部议革职,得旨从宽留任。六月兼管户部侍郎事。八月,奉命赴金川军营督办粮运。十二月奏言;“卡撒左右山梁、色尔力等路贮粮仅供两月,现调兵前来迅速,臣将附近之崇德、牛厂及美诺粮两万余,运往筹备。臣观望军营诸将,惟护军统领乌尔登、总兵哈攀龙勇往。副将下颇多庸员。又闻各省派兵时,将备间以家丁冒名粮,或占额兵役。使统俟经略抵营,告令酌办”谕曰:“俱属公论,可告知经略大学士傅恒,秉公澄汰,以归核实”。十四年,大军凯旋,奉旨复军需钱粮,协助傅恒完成了“一平金川”的出征任务。十五年正月,授正黄旗护军统领。

  乾隆18年(1753年),在乾隆皇帝一定准噶尔战役中,兆惠奉命赴西藏,率军牵制准噶尔叛军兵力。乾隆十九年七月秋,新疆准噶尔内乱起,究其原因,为诸王争位。十一月,清廷封阿睦撒纳为亲王,班珠尔、纳墨库为郡王。乾隆二十年春,乾隆帝以尚书班第为定北将军,陕甘总督永常为定西将军率5万精兵分两路应阿睦撒纳亲王的请求进征准噶尔。在争渡伊犁河后,官军长驱追袭,为之争王位的达瓦齐在伊犁终日纵酒为乐,政见不和,准噶尔一域很快就平息了。

  十月,阿睦撒纳见争王位的对手已诛,官军已撤,便不再听朝廷对伊犁的安置战略,自立为四部总台吉,专制西域,举兵反叛。留守伊犁兵丁仅500人,班第、鄂容安等将领均兵溃自杀。

  乾隆20年(1755年),兆惠率军驻乌里雅苏台,乾隆二十二年,西北疆土一度大乱。四月,乾隆皇帝命左副将军成衮扎布、右副将军兆惠出征准噶尔。兆惠到准噶尔后,时值西域内部自相吞噬,内讧极甚,且痘疫盛行。因阿睦尔撒纳反叛,兆惠追敌至乌鲁木齐。时反叛头目阿睦尔撒纳已北逃到哈萨克,兆惠与将军富德联合进兵北上,直至额密勒。兆惠等乘机攻打,诸部首领多败,反叛头目阿睦撒纳携八人徒步入俄罗斯境,后患痘而死。乾隆帝吸取前次教训,令兆惠率兵4000人,留镇伊犁。因兆惠在乾隆皇帝第二次平定准噶尔战役中指挥有功,升为定边将军,封一等武毅谋勇公、协办大学士。

  乾隆二十三年,准噶尔地域有一回部部落,首领为布那敦,又名大和卓木。弟为霍吉占,又名小和卓木,其部落日益强大。小和卓木霍吉占扬言:“我祖宗世世受制于人,今幸强邻已灭,”遂自立巴图尔汗国。西域的库车、拜城、阿克苏均不服,清朝廷进剿。将军兆惠先派副都统阿繁前往说服招抚,反被霍吉占杀死。随后,在沙雅县东一域的官军与小和卓木霍吉占的400骑作战,官军600人被歼。乾隆帝听之大怒,撤雅尔哈善靖遂将军职,就地处斩将都统顺德纳,提督马得胜。

  乾隆二十三年七月,定边将军兆惠率京城健锐营营兵奉旨来到天山南北,参加对霍吉占的反叛征讨,整个战役中,最著名的是黑水营围战。黑水营,维语称为叶尔羌河,蒙古称为喀拉乌苏。据《钦定平定准噶尔方略》一书中记:“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领兵至通古斯鲁克,遇马步贼众二万余人。我官兵千余人入渡河者仅五百余名,虽有斩获,而马力疲乏,被贼遮围,暂行据导。贼亦掘濠立寨相持,尽夜攻战,阅今三月。贼人初引水灌营,我兵即掘濠渲泄,又以苇扫蔽体来犯,即用火焚烧。又掘沟伏身前进,即乘高击退。”

  由前引文字,可见其战况的激烈。其间,兆惠将军两易战马,俱中鸟枪倒毙,脸与胫部均已受伤。明瑞、福龄的马匹俱陷泥淖中。明瑞的口唇被长枪打伤,官兵力战,浮水渡营。至十一月初十,吉林、索伦、察哈尔、等增兵,计1.6万名齐聚叶尔羌黑水营外,兆惠营中闻得炮声,知援军至,亦催兵杀出,毙敌数千。黑水营一战,清军将弁殁于阵者甚多。乾隆二十四年八月,兆惠、富德兵克叶尔羌城,大、小和卓木被击溃,被巴达克山首领素勒坦沙擒获。

  京城健锐营前余名兵丁随兆惠出征新疆,平定天山南北,巩固西北疆土,维护我国版图立有功绩,此役《钦定平定准噶尔方略》一书记述甚详。

  当年我们看到时,墓丘早已夷为庄稼地,但墓地前面的华表、墓碑还在。一对汉白玉的华表直插云天。华表的顶部刻有蹲兽冲天吼,冲天吼下面的望柱上横插着云板,上面刻有祥云。按常规华表前面应有石狮,68年时就已不见。当地庄户老张头说,是有一对石狮子,五十年代连同三块石碑一块拉到八宝山去了。墓碑十分高大,有“加赠太保、原任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一等武毅谋勇公兆惠”的字样,立碑日期为乾隆29年12月25日。下面就是人们说的“王八驮石碑”。其实,它是龙的第六子叫霸下,力大无穷,喜欢负重。有人说是龙的第七子叫狴犀。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的被困于黑水营,对清政府的统一回部,产生了强大的影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被“回人”围得水泄不通,几乎全军覆没,这对图创伟业的乾隆帝来说,是一切齿大辱。在这关系到帝君尊严和国家利益的重大问题上,乾隆帝表现得十分明智和非常果断。一方面他痛定思痛,认真分析战局,找出失败的主要原因——轻敌冒进,引咎自责,不诿过于将帅;另一方面,他排除庸臣因循保守、唾面自干的苟且之议,坚持一定要统一回部的正确立场,作了极大的努力。按时间顺序排列,他做了以下五件事。首先是改变轻视回军急于求成的想法。二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即刚刚知晓兆惠被围之后的第二天,他谕告军机大臣:“看来办理回部,必须整齐兵力,于来年回人收获时再行进剿”,命将“铸成炮位及办造之物料、工人”,以及所有骆驼米面,速解前方,“多多益善”。〔1〕过了七天,十一月二十二日,他又谕示军机大臣:兆惠得到派去的四千健锐营、索伦、察哈尔兵的接济,如一时不能剿灭霍集占,则回到阿克苏,计其身边的四千兵,健锐营等四千兵,新遣的西安满兵二千,以及厄鲁特达什达瓦兵一千和绿旗兵四五千,共一万五六千名兵士,于明春齐集进剿。这样一来,在得知黑水营被围后的十天内,乾隆帝就果断地对先前轻敌冒进的错误决策作了自我否定,转而采取认真对待、谨慎从事、大军征剿的正确方针,从而对扭转战局夺取胜利奠定了基础。

  其次,重赏有功官员兵丁。二十四年二月十八日,乾隆帝听到军营奏报黑水围解两军会合的消息后,非常高兴,立即下谕封赏有功人员,特封“迅速应援,屡败贼众”,“厥功懋著”的定边右副将军富德为一等伯,侍郎、一等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鄂博什,总管端济布,护军统领努三,皆交部议叙,给与世职,二等侍卫瑚什等五人授为头等侍卫,三等侍卫福龄安等十八人授二等侍卫,侍读学士温福补授内阁学士。提督豆斌伤重身故,照旗员一品大臣例交部议叙,给与世职。游击衔荣保擢总兵。〔2〕这对慰抚将官,激励三军斗志,起了很大作用。

  再次,驳斥阻碍用兵的浮论,晓示中外,坚持进征。也就是在这一天,针对“选懦无知之徒”主张“罢兵息事”的“首鼠两端之浮论”,乾隆帝特下坚持用兵平乱的谕旨,谕告中外说:

  “……已传谕将军等,令于附近有城之处,酌量驻营,俟马匹调齐,乘春和膘力壮健,以需继进。特恐选懦无知之徒,闻尔时援师克捷解围,势同破竹,辄谓可以罢兵息事,则大不然。毋论逆酋前此辜恩反噬,害我王臣,难追天诛,即去冬官兵渡河进剿,辄敢悍然杭拒,稔恶更深。今虽全师整暇如故,而元凶罪大恶极,凡我大清国臣民,当无不人人切齿,使以一战得志,妄语洗甲韬戈,不但军纪国威难于中止,且于政体亦甚有关系。佳兵之戒,朕所深凛,而天讨有罪,自古无可逭之王章。且当我国家全盛时,兵力现俱充裕,又何不可执言声罪之理。……计其成功,迟亦不出夏秋间耳。若徇首鼠两端之浮论,姑息了事,朕实耻之,断断不可为也。可将此通谕中外知之。”〔3〕

  过了两个多月,四月二十五日,在大军即将出发征回之前,乾隆帝又以阅读《圣祖实录》所载,康熙帝训斥臣僚惟图保身,贻误国事,反对平三藩、征准之例,下谕说:

  “盖彼时臣工内,即有囿于己私惟图安逸之习气,故皇祖神谟独断,毅然办理,是以每遇用兵,罔不克捷。朕御极以来,曾屡降谕旨,力除此习,即如数年来,办理军务,大臣中不愿者居多,亦因朕指示督催,始能剿杀敌众,所向无前,阅时未久,即平定准噶尔。……著传谕八旗大臣官员等,嗣后各除便己求安之私意,惟知训练兵丁,务使技艺娴熟,不失满洲旧习,庶兵丁皆成劲旅,而风俗日以还淳,于国家之事大有裨益矣。”〔4〕

  乾隆帝连降谕旨,斥责畏难俱战的庸碌之臣,坚主用兵,在思想上扫除了危害进军的障碍,为使三军奋勇前进,创造了良好条件。

  又次,作好长期大举征剿的充分准备。乾隆帝谕令有关部门和官员,迅速调遣士卒,赶运粮草器械,筹拨军需银两。除了兆惠、富德所领八千余名满、蒙兵丁以外,增派绿旗兵一万,使军营有兵近两万名。二月初二日甘肃巡抚明德奏称,已办好运往军前之马二万三千余匹、牛四千余头、羊五万余只。不久,陕甘总督吴达善等又购买羊二十六万余只,可供大军二万名兵士七个月的食用。他拨国库存银供应军需,两淮盐商又捐银一百万两,长芦山东盐商捐银三十万两,以供“军需屯务”之用。有关部、省遵照帝旨,赶运大量刀枪箭矢。五月二十日乾隆帝根据前方送来“霍集占于叶尔羌附近耕种”的消息,又谕军机大臣:据此,霍集占等人“尚无远遁之意”,因为他们认为,我兵前去,“不过攻围数月,未能持久,俟撤兵便可无事”,著即传谕兆惠等于进兵之时,“加意备办攻城器具”,现在陕甘总督吴达善正在肃州造送攩牌,又铸造大炮,制作云梯等器械,“足以突阵冲坚”。运送前线的十一门大神威炮,“实为攻城利器”,锋镝甚锐。〔5〕

  复次,乾隆帝谕令兆惠、富德收复和阗诸城。当正月十四日兆惠与富德会合解围时,乾隆帝就一再下谕,责令他们前往和阗,支援当地被围的清兵和鄂对伯克等人。和阗,乃汉朝时的于闻国,为新疆的西北地区,南接西藏,东界青海。和阗地区东西二千余里,南北一千余里。此时,和阗有六回城,维吾尔族有一万八千六百余户七万二千余人,“米粮甚多”,距叶尔羌很近,可以作为进攻霍集占的重要基地。兆惠于二十三年九月遣侍卫齐凌扎布与鄂对伯克往抚,和阗及其所属哈喇哈什、玉陇哈什、塔克、齐尔拉、克勒底雅等五城伯克阿什默特、阿布都哈里克等归顺,将六城大小伯克职名、户口、粮食、牲畜数目开单呈报,乾隆帝闻讯,下谕奖其“诚敬可嘉”,赏给二人三品职衔,戴孔雀翎,赐各伯克大荷包各一个。霍集占在围困兆惠的同时,曾遣少数士卒往取和阗,被齐凌扎布、鄂对率众伯克击退。解围后,霍集占派兵六百进攻,破克勒底雅城,额里齐、哈喇哈什二城兵少力弱,抵挡不住,十分危急。兆惠也许由于长期被困,人马皆乏,出围之后,亟需休整,因而与富德领军返回阿克苏,实际上,从叶尔羌到和阗,比到阿克苏将近近一半,其所以不去和阗,恐与其不愿立即再战有关。

  乾隆帝对兆惠、富德此举,甚为不满,虽念其久被围困,未予惩处,但多次下谕指责其非。就在二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大封富德等人的同一天,他谕军机大臣:和阗离叶尔羌颇近,霍集占攻和阗,齐凌扎布请兵往援,“看来和阗之得失,惟视我与贼到彼之先后,倘为贼所据,则我侍卫、官兵及伯克鄂对等,岂不可惜。且各城伯克所积资粮,皆为贼用,再行攻取,更属烦费”,将军、大臣应当会议发兵应援。立谕参赞大臣巴禄领兵数百前往驻扎。〔6〕过了九夭,二月二十七日兆惠、富德等将军、大臣的奏折送到了京师,兆惠等人说:应援和阗,自不可缓,但现在马力疲乏,先派瑚尔起等将领兵数百前往,沿途侦察,若和阗己失,则收兵等候,待机再进。乾隆帝看过此奏后,十分恼怒,谕责兆惠待人救出即行撤回是“不知愧奋”,不援和阗将为“霍集斯伯克所笑”,遣瑚尔起前往是“塞责而已”,愤怒宣布,“每念及此,殊增愤懑”,令领队大臣们据实奏报将军、参赞大臣在此事上各自的意见。又责令统率另一支军队的参赞大臣巴禄“明白回奏”为什么不去支援和阗。紧接着,乾隆帝连续下谕,斥责兆惠等人未即前援和阗之错,责令他们迅速带兵往援。兆惠、富德遵照帝旨,调遣军队,由富德亲自带领前去,途中闻已失二城,火速进军,击败回兵,收复了二城。〔7〕和阗六城归清所有,与阿克苏、乌什的清军联成一片,从北面、东面和东南面包围了大小和卓占据的叶尔羌和喀什噶尔,对即将发起的围歼霍集占弟兄的大战,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乾隆帝从一开始用兵便采取了重用回部和卓、伯克的政策。因吐鲁番额敏和卓及哈密玉素布在平准战争中忠于朝廷立下功勋,故乾隆帝在征讨霍集占的过程中,对他们寄以重任,一再晋爵。二十二年五月霍集占起兵后,贝子额敏和卓于八月奏请于明年四月进兵,愿领所部,“从军自效”,帝奖其“奋勉可嘉”,命派兵一百名,“在前锋行走”,授其为领队大臣。二十三年正月哈密贝子玉素布呈请带回兵百名,“随营效力”,帝以其系“回部望族”,“情愿带兵效力”,“深可嘉奖”,允其所请,厚赐钱粮。同月在任命雅尔哈善为靖逆将军时,他授额敏和卓为参赞大臣、玉素布为领队大臣,不久晋额敏和卓为贝勒,仍以参赞大臣职衔,“同将军等办理军务”,并因伊犁屯田驻兵,“关系甚重”,命额敏和卓于平回后驻伊犁,“同将军大臣等管束屯田兵丁”,俟一切就绪后再返回吐鲁番。〔8〕

  额敏和卓与玉素布虽然都是“回部望族”,皆拥护清朝中央政府,十分可靠,但他俩毕竟不是天山南路回城的伯克,影响终归有限,因此乾隆帝积极吸收南疆有影响的伯克参加统一回部的工作,主要是着重使用和招抚鄂对、霍集斯等人。鄂对是库车伯克,乾隆二十年清军入准时,偕乌什伯克色提巴勒氏、噶岱默特等人来归。二十三年正月,帝命北路军营将鄂对等伯克送至额敏和卓处,“令其招降旧部”,不久,帝以三人“俱系回人头目,恳请效力军前,甚属可嘉”,授鄂对为散秩大臣,赏色提巴勒氏、噶岱默特三品顶带,俱戴孔雀翎,并谕告三人,“若能招降各城回人”,即照旧令其管辖所属,仍加恩封赏。后因鄂对等效劳立功,封晋爵职;鄂对先晋内大臣,赐公品级,随又封固山贝子,晋贝勒品级。色提巴勒氏晋至辅国公,赐贝子品级,世袭罔替;噶岱默特赐公品级。〔9〕

  乾隆帝吸取了厄鲁特四部“双亲王”阿睦尔撒纳、绰罗斯汗噶勒藏多尔济、辉特汗巴雅尔等人降后争权复叛的深刻教训,在招抚和使用各回城伯克来归时,非常警惕,尽力防止他们包揽大权称霸割据,特别反对一人总管回部的任何活动与打算。这在对霍集斯的安排上,表现得十分清楚。霍集斯原系吐鲁番阿奇木伯克,后率子侄分居乌什、阿克苏等四城,部民众多,势力强大,在回部各城里名望甚高影响很大。霍集斯于乾隆二十年六月遵照当时担任清定边左副将军的阿睦尔撒纳的檄文,将达瓦齐擒获送献清军,立下了大功,本应受到朝廷重奖,但是,阿睦尔撤纳随即反叛,定北将军班第于七月向帝奏报,霍集斯在送俘之时,曾“阴求阿睦尔撒纳,俟招降叶尔羌、喀什噶尔后,令其总统各部,心殊叵测”,因此封赏之事暂时搁置下来。霍集占起兵后,乾隆帝又想起霍集斯来,多次谕告军机大臣和前方将军、大臣遣使往招。二十三年正月初三日,谕令靖逆将军雅尔哈善派人访问霍集斯下落,劝其来归,必将“施恩赏赉”,使其“永受恩泽”。三月初五日,将军雅尔哈善与参赞大臣议定后,奏请于吐鲁番霍集斯的旧日属下,选几人前往乌什四城,招抚霍集斯,帝允其请,嘉其如此办事“颇合机宜”。〔10〕九月二十六日定边将军兆惠的奏疏送到北京,疏中说道:霍集斯于和阗率众“归诚”,并“面陈追擒霍集占之策”,又请让其诸子分居各城。乾隆帝一方面对其来归予以嘉奖,言其“有擒献达瓦齐之功,今又归诚画策,深为嘉悦”,封为公爵,赏戴双眼孔雀翎、宝石帽顶,天马褂、荷包、鼻眼壶,“用示优眷”,命兆惠立即“传旨抚慰”;但另一方面,又对其抱有很大的戒心,谕示兆惠说:“霍集斯有伊子分居各城之语,似非长策,兆惠宜留心体察”,令其诸子同居一城,如“伊微觉含怨,即令其入觐”。〔11〕乾隆帝如此对待霍集斯,原因不难理解,这位大伯克,人多势大,颇有智谋,号召力强,除去大、小和卓,任何伯克也无力超越于他之上,故他敢于向清定边左副将军阿睦尔撒纳的要求让其“总统各部”,此人能为清用,必对平定回部起到很大作用,但如其抱有野心,恐又会成为第二个阿睦尔撒纳。因此,乾隆帝明智地、警惕地对待这位伯克,既施予恩宠,晋封崇爵,授予协助将军用兵之权,又内怀戒心,时刻防备,严令将军暗中监视,观其动静,限制其势力的扩张,并在必要时将其除掉。

  二十四年五月初三日,乾隆帝看过兆惠呈报霍集斯言乌什一路行走艰难不宜由此进军的奏疏后,谕军机大臣:“朕详察霍集斯情形,似以擒获霍集占等后,回酋无出其右者,意在总统回部,曾密谕兆惠等留心防范”。但霍集斯虽不可信,从前曾擒献达瓦齐,此次归顺,又随将军在叶尔羌效力,若骤行究治,“回人未免惊疑”。著再密谕兆惠等人:霍集斯此时“如情形叵测,不得姑息从事”,若其仅系“恃功率意”,即暂行包容,平乱后令其来京,“照达瓦齐之例安置”。“兆惠等宜加意慎密,以合机宜”。〔12〕既用其力,戡平回部,从优封赏,又不许其僭越独主回部,以杜绝乱事,这就是乾隆帝对霍集斯以及鄂对等来归的回城伯克的基本方针。六月,以和阗系霍集斯旧属,授其为管和阗六城的阿奇木伯克。八月,以其在征战中“奋勉自效”,兄弟子侄多为霍集占杀戮,晋为贝勒,后大功告成,晋霍集斯为郡王,令其率领子侄入居京师。乾隆帝的这些措施,既鼓励、促使霍集斯、鄂对等回城伯克纷纷来归,率部从征,为加速平定回部,起了较大的作用,又防止了再生大变。

  在乾隆帝亲自调度和严厉督促下,各方面的准备工作皆已完毕,到二十四年五月,大军二万,马三万匹、驼一万头皆集于阿克苏,又以布向维吾尔族易换大量粟米,省运费三十余万两。万事俱备,定边将军兆惠、副将军富德遵循帝旨,定于六月出发,开始了第二次征讨霍集占弟兄的战争。

  乾隆二十四年六月初二日,定边右副将军富德率军从和阗出发,和阗六城伯克带“回兵”六百五十名从军效力,进攻小和卓霍集占所据叶尔羌城,十一日定边将军兆惠统兵由乌什出发,往取大和卓布拉呢敦驻扎的喀什噶尔城。两路大军共一万余人。喀什噶尔地居西北,距肃州嘉峪关六千余里,东界乌什、阿克苏,西界安集延、布噜特,南接叶尔羌,总计大小十城和七村庄,有人一万六千余户数十万口,叶尔羌所属二十七城村,三万户,十万余口。喀什噶尔与叶尔羌是“回部著名之地”,在回疆各城中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大小和卓及其先祖长期驻扎的根本基地。霍集占凭藉其教主的有利条件,将两大城及其所属城、村的数十万人动员起来,再加上其他城庄投来的“回户”,据城坚守,清军远道而来,以少击多,以劳对逸,是不大容易破敌取城的。上一年几千人的库车城,尚能坚守三月之久,叶尔羌、喀什噶尔自然更难攻克。因此,清军做好了打硬仗、打大仗、打长期攻坚仗的准备,乾隆帝还专门谕示亲外侄侍郎、参赞大臣、一等公明瑞“临阵须当慎重”,深怕重蹈轻敌冒进遇险的覆辄。〔13〕所以,两位将军行军之时,十分谨慎,按序而行,不敢轻装冒进。富德还“沿途息养马力”,待收到兆惠进兵信息后,才“相机办理”。兆惠又以西安满兵二千名“不习劳苦”,随军前行,无益有害,拖累他人,将其留下,分发台站和防守阿克苏、乌什等处,以保证军队的战斗力。

  乌什与喀什噶尔连界,距离不太远,若策马奔驰,不过六七日即可到达,而兆惠从六月十一日离开乌什后,走了二十来天,闰六月初三日才到达伊克斯哈喇。这时,前队参赞大臣明瑞送来六名骑马的回人,称系喀什噶尔众伯克遣来投降的使者,奉上降顺之书。其书说:

  “喀什噶尔大小人等谨呈阿克苏等处驻扎将军大人、伯克霍集斯:今布拉呢敦将喀什噶尔男妇驱逐出城至哈喇克尔,我等仰慕大皇帝仁化,复回城中看守。布拉呢敦同其亲信人等至提斯衮暂住,我等马匹牲只皆为所掠,无力追夺,且河水难渡,恳大兵速来救援,庶布拉呢敦不致远厄,布噜特不来抢掠。”〔14〕

  兆惠怀疑其系伪饰降人,狡词谎骗,诱引清军“轻装前进”,以设伏围袭,便再三盘问。来使阿珲和济默尔伯克和沙勒等人详细回答说:“布拉呢敦去年在叶尔羌打仗时身中枪矢,曾遣人与霍集占商议投降,小和卓不允,遂分途通使巴达克山、霍罕额尔德尼等处,巴达克山已有回信。听说霍集占于四月内即将家口行装移住叶尔羌迤西羌呼靳之赫色勒塔克,若大兵复来,则逃往巴达克山。布拉呢敦早就索取粮马等物,于六月初十日以前陆续运至塔勒巴楚克河,仅与亲信在城居住。六月十五日布噜特百余人来掠,布拉呢敦遣兵往拒,失败,自此,“每日作为出兵之状”向喀什噶尔各伯克及城民“凑集货装”,二十七日“突将我等兵器夺去”,将男妇带至提斯衮,夺其衣服而去。本城所属的汗额哩吉衣城、雅普尔古城、乌什哈喇城和牌租阿巴特城,皆各自保守,“不肯从贼”。本城的阿奇木伯克墨墨氏敏、伯克阿布都尔番俱被布拉呢敦带走,城内街市俱焚,城门亦毁,伯克托喀等正在修理。〔15〕

  在此之前,六月十八日、十九日定边右副将军富德询问了刚从叶尔羌逃来降顺的郭尔拜默特等回人,他们回答说:“闻大兵到和阗之信,叶尔羌人等惊动”,“霍集占将家口辎重移往哈子勒塔克”。〔16〕

  两处降人的报告,完全出乎兆惠、富德等将军、大臣意料之外,为什么号称骁勇多智桀傲难驯的小和卓霍集占竟不战而走弃城他奔?这可是两位和卓的“老巢”,他俩怎能如此轻易地抛弃了世代相传的祖业?实实令人费解。其实,说难解也并不难,霍集占并非甘心情愿地离此他往,而完全是迫于形势不得已出走。

  当霍集占弟兄自伊犁返回时,以其家世为教主,回疆数十万回户对他俩热烈欢迎,争相拥戴。因此霍集占一发难,大多数回城、回庄的伯克、和卓、阿浑及居民都起而响应,很快他就威行大半个回疆,自称巴图尔汗。然而,由于霍集占的倒行逆施,局面迅速急转直下。霍集占不相信叶尔羌等城的土著人民,仅仅依靠先前随他俩垦种伊犁后又一道返归的几千户维吾尔族及新投的厄鲁特士卒,厚待这些亲兵,而对回疆数十万“回户”则“厚敛淫刑”,“虐用其民”,使广大“回人”从原来“念其先世,推戴恐后”,转变为离心离德纷欲叛逃。〔17〕自身的基地动荡不稳,已经使霍集占坐卧不安,而二十三年六月的库车之战和十月开始的黑水营之战,更使他感到清军之可畏。尽管由于庸帅雅尔哈善的指挥失妥,影响了官兵的锐气,但领队大臣、副都统爱隆阿却率部以少击众,大败霍集占应援库车的八千“最精巴拉乌枪”兵,打得他落花流水,率残兵八百逃入城内。尤其是黑水营之战,兆惠仅带四百余骑冲过木桥,就敢于与霍集占、布拉呢敦一万余士卒拼死厮杀,后又以三千疲兵伤卒牢守大营,坚拒二万余兵回军于营外,“掘井得水,掘窖得粟,三月不困”,使围营的回军大惊,“骇为神”。既然区区三千之军都无法应付,又怎能抵挡号称数万的雄师?何况,在乾隆帝正确指挥下,三军勇往直前,军威远扬,大部分回城已降顺于清,喀什噶尔、叶尔羌处于三面包围之中。内外交困,局势险恶,大、小和卓只好率领二万人口,在清军进攻之前,逃往巴达克山,企图暂避一时,待清军粮尽撤兵时,伺机返回,重据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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