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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塑造历史的五个里程碑

归档日期:06-22       文本归类:谕示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博客已经成为传统新闻记者的预警系统,提前提醒即将爆发的、不引人注目的,但是突发性的新闻。

  文明的传承需要载体,也需要中介。但是,有时,由于载体的变革,会导致中介的坍塌与消失。在人类文明史上,印刷术与互联网堪称两次重大的媒体传播变革。印刷术直接导致了民族主义的兴起,那么,互联网会把人类带向何方?在互联网上,谁会消灭?谁会崛起?观察这两次大变革,人们爱用一种范式冲突来形容,那就是大教堂模式与集市模式。

  所谓大教堂模式,是指文明的传承需要一批专职的人员,他们负责向人类转译、传达上帝旨意与自然的奥秘,承担的是祭司的角色。而集市模式,是群众的狂欢,是庶民的胜利,是人类回归自我、自由表达、自我定义、自我阐述的自由行动。

  我们认为,对大教堂模式造成冲击的重大事件,有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的宗教变革运动、斯塔尔曼(Richard Stallman)的自由软件运动和最近涌现出的博客文化运动。这三大运动的背后,无一不显现出毁灭中介的重大特征,无一不借助媒体变革的巨大冲击力。

  先说路德的改革。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实质,是动摇了罗马教会的中介地位,路德主张所有信徒皆为祭司,他推翻解释圣经之权全操于教皇手中的旧帐。他说:“基督徒是万有之主,不受任何束缚;基督徒也有作万人之仆的义务,受所有的人管束。”他说:“我请求世人不提我的名,不称为路德宗信徒,只成为基督徒。路德算什么?道理不是我的,我也没有为什么钉十字架。我不是,也不愿作人的师傅。只有基督徒是我们的师傅。”路德的宗教是一种直接宗教。

  据传说,年轻的路德在修道院学习时期,路德曾代表修道院访问罗马,按天主教的传说,用双膝跪爬上“圣梯”台阶朝圣,每爬一级就念一次“主祷文”,认为这样可以获得赦罪的功德,但是在他膝行还没有到顶之时,圣经的话照亮他的内心:“义人必因信得生。”他既醒悟,就立时回转放弃这种迷信膝行朝圣的想法,起身走下梯阶去了。

  在随后的年代里,“因信称义”就成为路德神学的主要教义,也是他进行宗教改革的基石。

  路德在他的宗教改革纲领中,完全违反天主教教义,宣称教皇制度乃是人造的制度,它的谕示并非无谬误的。路德在其文章《论基督徒的自由》中要求每一个基督徒都有直接同上帝联系的权利,而毋需通过教会和神甫作为居间人。为此路德主张每个人都有读圣经的权利(此前读圣经是教士专有的特权,教士可以任意曲解圣经中的话为自己的经济和政治目的服务)。在路德的许多要求中都可见到同捷克宗教改革家胡司教义的联系,而胡司正是被教会作为异端烧死的。路德也和胡司一样,主张信徒在圣餐仪式上也享用两种圣礼,即面包和酒的权利。

  就在这一时期,路德开始了他的伟大工作;他把圣经从希伯来文本和希腊文本译成德文。并非是把圣经译成德文这件事有如此重大德意义,早在路德之前,已有南德语言德十四种圣经译本和北德语言的三种圣经译本。路德翻译圣经的重要意义在于,他在翻译时追溯到完全未经后人窜改过的圣经原本,并把它译成一种由他确定下来并通用起来的“标准”德语版本,这种德语来自人民的语言。路德在谈及这件事时说:“我为这件工作不得不问一问家里的母亲们,问一问胡同里的孩子们,问一问市集上的贩夫走卒们,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在谈话时是如何开口的。”圣经翻译工作一直到1534年。路德的翻译工作对于创立统一的德意志语言文字是一个伟大的贡献。在帝国极不幸的分裂状态种,路德的“统一德语”就成为联系所有德意志城乡和邦国的纽带,并在以后的世纪中成为德意志民族融合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构成德意志爱国主义力量争取建立统一祖国事业的重要因素。

  需特别强调的是路德译成的德文圣经依靠当时已有的印刷技术而获得迅速传播,统一德语也随之迅速传播,越来越多的德意志人开始用这种德语写作。路德作为形成中的德意志民族的代表,他的理论被人民接受了。

  世界著名的媒体理论家麦克卢汉指出,印刷术在它问世的最初几百年的时间里,曾经被人误解和误用。在这个意义上说,它经历过一个“不用马拉的车子”的阶段。当时的人购物一册印刷书之后,常把书送到抄书人手里去请他缮写和插图,这种情况并非罕见。甚至到了18世纪初,“教科书”的定义依然是“学生缮写的、留行很宽的典范作品,其中留有空白,让学生记下老师口授的解释等等;学生的笔记写在行间空白中”(《牛津英语词典》)。印刷术问世之前,各级学校中的许多时间就花在制作这样的课本上。教室动辄就变成评注书籍的缮写室。学生兼编辑出版任务于一身。于是,图书市场成为货物希缺的旧货市场。印刷术既改变了学习过程,又改变了市场买卖过程。书籍是最早的教学机器,也是最早大批量生长的商品。由于印刷术使书面词语增值和延伸,所以揭示并大大拓展了文字的结构。今天,由于电影和电讯加速了信息运动,印刷词语的形式结构。正如一般机械的形式结构一样,宛如海水冲刷的枯枝站在海边。一种新的媒体决不附着于一种旧媒体,它也决不会让旧媒体安安稳稳。它决不会停止压迫陈旧的媒体,直到它为这些陈旧的媒体找到新的形式和新的位置。缮写书籍文化就维持过教育中的口耳之学,高层次的口耳之学又叫做“经院之学”。但是,由于它能把同样的教本放在任何数量的学生或读者面前,印刷术很快就结束了口头论辨的经院哲学的统治。印刷品为过去的著述提供了容量宏富的新型记忆器,这就使个人的记忆力不够使用了。

  印刷物的心理和社会影响之一,是将其易于分裂而又整齐划一的性质加以延伸,进而使不同的地区逐渐实现同质化。结果使力量、能量和攻击性都得以放大,我们把这种放大与新兴的民族主义联系在一起。

  在印刷术的许多始料未及的影响之中,民族主义的兴起大概是最广为人知的。借助口语和语言集团而实现的政治统一,在印刷术将地方口语变成为地域宽广的大众媒体之前,是难以想象的。部落这一血亲家族形式由于印刷术的出现而爆裂,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相似训练的个体组合而成的群体。民族主义到来时展示出群体命运和地位的一种强烈而新鲜的形象;

  路德的直接宗教与印刷术的结合,彻底打击了罗马教皇在德国的统治,改变了德国的封建社会结构,最终使德国走上了近代化的道路。

  到了20世纪来,随着互联网的应用,首先在软件业掀起了一场自由软件运动。这一运动是以开放源代码为手段,向信息社会的大祭司们发起了冲击。其中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斯塔尔曼。

  自由软件与专有软件长期以来,软件产业存在着两个价值观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专有软件,一个是自由软件。前者由厂商严格控制源代码,依据的是现有版权(Copyright)游戏规则,是目前产业的正统,也就是“盗版”的定义者。它使厂商可以命令用户、控制用户甚至控告用户。另一个世界就是源代码开放,软件自由拷贝。它也有版权,但依据的是Copyleft(或其精神),这种版权不是剥夺用户的自由而是保证用户的自由,保证用户可以自由使用、修改和发布软件。因此根本没有“盗版”一说。

  两者随着产业发展,此消彼长,主流地位有所更替。而且自由软件并不新鲜,它的历史远比专有软件更悠长,而且它是软件业的正源。这种源代码公开、鼓励相互修正、彼此交流的思想是计算机发展初期的至高“准则”。

  到了70年代末,是比尔·盖茨创造出将软件专有化、以赚取巨额金钱的新门道。他将源代码视作权杖上的王冠,牢牢控制并保密,使外界的程序员难以了解软件的真实。并将那些未经授权的用户称作“小偷”(thief),后演变为“盗版”(Pirate)。这套准则成为业界天经地义的法律,并统治了PC业的整个发展历史。

  但是互联网来了,这个完全基于开放标准、不为任何公司所专有的世界,不但带来了产业的革命,而且也使自由软件重新获得活力。因为互联网所代表的人类精神:开放、平等、自由、共享,与自由软件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是互联网的到来,使自由软件获得新生。

  斯塔尔曼认为,微软的模式就象是艰难而缓慢的大教堂建造工程。这种大教堂的方式在修补软件“Bugs”,保障软件质量方面明显失效。因为源代码封闭,真正对整个软件系统源代码了如指掌的人手太少,难以有效地完成高效高质的捉虫工作,而且随着程序越来越大,这种问题越发突出。而自由软件则仿效了自由集市的模式。尽管有街市的嘈杂,但正是这里,繁衍着无数的创新,并吸引着无数的程序员。在集市里,公开源代码的程序随时随地地暴露在千万名程序员的眼皮底下,使“Bugs”无处藏身,并能随时修改。这种一边开发、一边调试修改的同步方式比大集市的“α测试、β测试”方式先进得多。

  斯塔尔曼认为,原有的规则,开发软件厂商拥有源代码的专有权,他们牢牢控制了源代码,只有他们才有特权访问源代码;用户和其他程序员无法查看、改动和完善,使用户无法真正融入计算机环境之中。并且立下禁令:用户之间不可相互拷贝,拷贝就是盗版之罪。由此割裂了人类互助的天性和基本的自由,无法真正享受数字技术带来的独有的共享精神。而且随着垄断的出现,这种局面变本加厉,人们为垄断付出的成本越来越高。这时,自由软件运动出世。他要开发出一套完整的操作系统,不但开放源代码,而且鼓励用户之间相互拷贝。在用户与CPU之间,铺设一条自由之路。

  “资源共享,服务收费”,摈弃原始的不合理规则,添加新的互联网精神,使软件业真正走向以服务为中心的高级阶段,真正与高境界的知识经济相符合。这就是自由软件所指引的广阔而光明的未来之路。

  如果说马丁·路德的改革运动借助印刷术开放的是圣经的源代码的话,斯塔尔曼的自由软件运动则借助互联网开放了软件的源代码。但是互联网的爆发力远远没有释放出来。21世纪之初,比自由软件运动更大的一场网络博客运动开始登场了。博客的出现,有力地消解了从前地“编辑”机制,使媒体的“话语庄家”地位发生了极大的动摇。它表明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博客这次要开放的是媒体的源代码。

  现在,全世界每天传播的媒体内容,有一半是由6大媒体巨头所控制。其利益驱动、意识形态以及传统的审查制度,使得这些经过严重加工处理的内容已经越来越不适应人们的需求。媒体的工业化,内容出口的工厂化,都在严重影响其发展。比如,以美联社为例,有近4000人专业记者,每天“制造并出厂”2000万字的内容,每天发布在8500多种报纸、杂志和广播中,把读者当作“信息动物”一样。这种大教堂式的模式主导了整个媒体世界。这时,以个人为中心的博客潮流却开始有力冲击传统媒体,尤其是对新闻界多年形成的传统观念和道德规范。

  博客是一种满足“四零”条件(零编辑、零技术、零体制、零成本、零形式)而实现的“零进入壁垒”的网上个人出版方式,从媒体价值链最重要的三个环节:作者、内容和读者三大层次,实现了“源代码的开放”。并同时在道德规范、运作机制和经济规律等层次,将逐步完成体制层面的真正开放,使未来媒体世界完成从大教堂模式到集市模式的根本转变。

  博客的出现集中体现了互联网时代媒体界所体现的商业化垄断与非商业化自由,大众化传播与个性化(分众化,小众化)表达,单向传播与双向传播3个基本矛盾、方向和互动。这几个矛盾因为博客引发的开放源代码运动,至少在技术层面上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这几年,对于所有新闻媒体来说,都品尝到了技术变革的滋味,酸甜苦辣,尽在互联网之中。如今,再没有任何人会否认互联网对媒体带来的革命,但是,好像也没有多少人感知到互联网的神奇:颠覆性的力量似乎并没有来到人间。

  所有的核心在于时间。对于性急的人来说,时间如同缓慢的河流,对于从容的人来说,时间又是急流。互联网的力量的确还没有充分施展,因为互联网的商业化起始,到今天仅仅才10年;互联网作为一种新的媒体方式,从尝试到今天,也刚刚跨过10年。

  2003年,是网络媒体特殊的一年。但是,由于整个高科技产业身陷低谷,虎落平川。因此,也就没有人太关注这个“特殊”:2003年是互联网商业化浪潮10周年,是网络媒体的10周年。10年岁月潮起潮落,刚好一个轮回。

  1993年,与互联网相关的太多的开天辟地的事件:网景创始人安德森发明第一个图形浏览器Mosaic,引燃互联网大众化和商业化的烈火。这一年,第一次在互联网上实现电影播放,著名畅销书作家斯蒂芬·金(Stephen King)在网上发表最新短篇小说,Cox和Prodigy结盟推出网上报纸,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新闻开始起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著名网络文化刊物《连线》创办,全程见证了这场革命,并且也成为这场革命的重要启蒙力量。

  对于一种全新的媒体形式来说,10年实在过于短暂。但是,10年也足以让人们感受到势不可挡的力量,以及依然静静潜伏着的冲击力。而今,随着博客的崭露头角,网络媒体异常的力量开始展现了,声势逐渐发大。虽然,博客依然在大多数人的视野之外,但是,他们改变历史的征程已经启动。1998年,个人博客网站“德拉吉报道”率先捅出克林顿莱温斯基绯闻案;2001年,911事件使得博客成为重要的新闻之源,而步入主流;2002年12月,多数党领袖洛特的不慎之言被博客网站盯住,而丢掉了乌纱帽;2003年,围绕新闻报道的传统媒体和互联网上的伊拉克战争也同时开打,美国传统媒体公信力遭遇空前质疑,博客大获全胜;2003年6月,《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和总编辑也被“博客”揭开的真相而下台,引爆了新闻媒体史上最大的丑闻之一……

  这一系列发源于博客世界的颠覆性力量,不但塑造着博客自身全新的形象,而且,也在深刻地改变着媒体的传统和未来走向。让我们首先追溯这几个博客世界留下的脚印,揭开这些依然鲜为人知的事实。

  2003年,新闻界最具轰动效应的事件大概就是《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和总编辑,因为假新闻事件而被迫辞职,引发新闻业的一场大震动。但是,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引爆这场新闻史最大的丑闻之一的,不是哪位著名的记者,也不是时报的“自曝家丑”,而是一位博客的“功绩”。不是哪家大牌传统媒体,而是一个小小的个人博客网站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将新闻业和新闻记者的重心从西大街43号(纽约时报的老家)移向了佛罗里达(Romenesko网站所在地),”媒体资深人士Tammy Haddad如此说到,“当我们还在追随《纽约时报》的方向时,他扭转了一切。”

  2003年5月12日,《纽约时报》发表的名为“辞职的时报记者留下了一长串造假记录”的调查报告,自曝家丑。这篇加上编者按等附加材料一共长达15000多字的文章中,详细披露了布莱尔近几个月来的频繁造假,多篇文章存在捏造和剽窃等问题。时报认为,这些广泛传播的报道严重伤害了该报的声誉,造成该报152年历史上的最大耻辱。自曝家丑,赢得了部分人的赞赏和同情,但报纸总编辑和执行编辑并不能完全脱离甘休。自剽窃事件发生后,这两人就不断受到来自美国社会各界的猛烈批评。外界批评他们忽略了布莱尔的错误,并对他们的工作质量表示怀疑。

  6月5日,《纽约时报》发表声明称,该报纸执行主编豪威尔·瑞恩斯(Howell Raines)因受到其部下年轻记者剽窃他人作品丑闻影响,而被迫宣布辞职。与此同时,《纽约时报》的总编辑杰拉尔德·博伊德(Gerald Boyd)也宣布辞职。事情的原有就是前麾下“名记”杰森·布莱尔(Jayson Blair)因杜撰、抄袭他人报道而引咎辞职。随后,又有一名大牌记者里克·布拉格(Rick Bragg)也卷入丑闻,在一篇大部分由一名自由职业记者撰写的报道上面署上自己的大名,被指责剽窃。于是也递交了辞呈。《纽约时报》出版商和纽约时报集团主席亚瑟尔·苏兹贝格在当天的声明中称:“豪威尔和杰拉尔德递交了他们的辞呈。我悲哀地接受了他们的辞呈,但我相信他们是最好的。”

  全世界的眼光都集中在主流报纸、电视和网站,也的确是这些密集的全球化的报道充分释放了媒体力量。但是,在整个事件中,在大众的视野之外,甚至在多数主流媒体的视野之外,始终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当然,他自己也有意避开了聚光灯。但,的确是他的文章率先点燃了这场战火,最终导致《纽约时报》高层被颠覆。没有他和他的博客,历史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样子。这个人就是博客Jim Romenesko。

  Jim Romenesko是什么人物?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美国以内幕消息见长的专业科技新闻网站站的主编本·西尔弗曼(Ben Silverman),整理他的书签后,评选出他认为最好的100个新闻网站,其中Yahoo新闻因为方便寻找速度又快,被评为第一。其次,就是Jim Romenesko的博客网站MediaNews(,再其次才是众所周知的《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洛杉机时报》、《华尔街日报》在线、硅谷在线等。

  许多读者对Romenesko的博客网站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热爱,新闻界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将浏览这个网站作为每天上网的第一件事情。根据Jim自己的说法,他的博客MediaNews,就是每天过滤、引述和评论各大媒体最新新闻,简短扼要,轻松自由。这个网站由佛罗里达新闻教育与媒体脑力中心的资助。这位49岁的博客对于技术和形式并不迷信,但他还是对博客情有独钟,他说:“博客使得新闻工作者脱掉外套,更轻便的展现新闻机构轻松的一面,是吸引读者的主要原因”。

  Romenesko说,博客作者的个性,扮演最重要的角色,来决定读者对他是否亲切。当他发出消息说要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搬到芝加哥的时候,半小时内就接受几个读者来信,建议几个社区,认为他可能喜欢在那里居祝他的读者对他很了解,因为他的博客有他个性的内涵。而且有着超越传统新闻记者的、更加开放的新标准和新规范。

  MediaNews这个小小的博客网站曾经成为过很多事件风暴的中心。这一次,它又开始发作了。他在网站中刊登出《纽约时报》内部人士的会议纪要和电子邮件,显然这是那些对杰森·布莱尔(Jayson Blair)已经愤怒之极的人士提供的,显然这是传统媒体不敢发布的内容。这些带着“私秘性”争议的材料点燃了事件,并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随后,《纽约时报》记者John Burns和Judith Miller之间的电子邮件也泄露给了《华盛顿邮报》,然后,里克·布拉格的事情也东窗事发。《纽约时报》的员工眼见自己心爱的报纸成了如此样子,他们将Romenesko网站的论坛当作了战场,展开了愤怒的炮轰。

  博客们的不断添柴加火,把事情炽烤得温度越来越高。传统媒体开始迅速跟进,把影响力进一步引爆,给时报的高层领导施加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不过,《洛杉矶时报》还是将功劳归于互联网,媒体资深人士Tim Rutten说:“这是一个由网站、博客、在线新闻和电子邮件构建的新世界,而不是豪威尔·瑞恩斯本人设定了他步步趋向下台的步伐。”他文章的标题有些触目惊心:“信息高速公路将瑞恩斯驱出了出口!”

  美国邀请500多名各国记者编入美国军队中实施“嵌入式采访”,结果几乎成为美国新闻史的“滑铁卢”。而博客赢得了更多的尊敬和信任,虽然没有作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却在新闻史上足以写下重重的一笔。

  法新社的报道指出,美国传媒被批评在报道中大量加入“爱国主义”的感情色彩,例如前线记者用“我们”代表美军,报道明显偏颇,牺牲了新闻的中立原则,到头来更打击了自己的公信力。24小时新闻频道MSNBC公司,不时大特写烈日下的美军、战斗直升机和随风飞扬的美国旗,然后黑底白字地刷出“我们心系他们”的语句。其姊妹台CNBC也有类似安排,亮出“愿我军平安归来”的标语。而保守的福克斯新闻台也常在新闻中以最明显的用辞,支持军队和支持出兵。

  哈佛大学新闻系学者琼斯指出,美国传媒有此表现,是因为它们将自己界定为“报道美国参与的战争的美国新闻机构”。他说﹕“它们已衡量过,不惜付上任何新闻代价,也要在这事上这样表态。”

  然而,密苏里大学新闻系教授奥弗霍尔泽却认为,美国传媒特别是电视网络“过火”了,传媒以为这样做会得到认同,实情却是轻蔑了新闻的原则。她表示﹕“这直指传媒公信力的问题,我们应该不偏不倚地报道……假如我们认为新闻该公正持平,即使在战争时期,不也一样正确吗﹖”而《纽约时报》的记者麦卡锡近日也在社论中写道﹕“那些电视网络不是在报道战争,而是在宣扬战争,宣扬美国是强大正义的,人人都准备好鞭笞萨达姆,而任何反对者都是疑犯。”

  英国广播公司(BBC)总经理戴克对美国广播媒体发起一场全面攻击。他指控在美英联军攻伊期间,美国许多媒体“毫不质疑”战争的性质,明目张胆宣扬爱国主义,丧失新闻的中立性。“我个人对美国的广播新闻媒体在这场战争期间缺乏质疑精神感到震撼。如果伊拉克战争证明了什么,那就是BBC不能把爱国主义和新闻学相混淆。美国就是如此,如坚持不改,将危及美国电子新闻媒体的信誉。”

  戴克还说,问题出在媒体的分散化,没有一个电视网有勇气与政府抗衡。他说:“911后情况尤其如此。许多美国广播网以国旗包裹自己,以爱国主义取代中立性。”

  “牺牲新闻的中立性”,“美国媒体不是报道战争而是宣扬战争”,这就是,美国新闻界在这场战争中给全世界留下的印象,彻底颠覆了过去的“神话”。令人欣慰的是,也是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向处于边缘,被指责为“不专业、不严谨”的博客世界,却在这场战争中,赢得了主流新闻界所丢失的中立性、公正和公信力。其中,博客Salam Pax是第一亮点。

  2003年5月8,《连线》终于刊登出人们期盼以久的消息:著名的巴格达博客Salam Pax终于在消失了6个星期后,又重新出现在了互联网世界中。自从战争开始以来就一直被很多人关注的博客网站“Where is Raed?”,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在战争开始时,Pax的博客让全世界人们看到了一个身处巴格达的普通人的境遇和想法。然而当对美英联军对巴格达的轰炸开始之后,他的博客就突然随着爆炸声一起消失了。失去了任何音讯,这让人不得不担心Pax的人身安全。不过现在好了,战争已经趋于平静,而Pax又回到了博客阵地。看来Pax在不能上网的期间仍然在坚持网下记录。因为这次他寄给了美国的朋友Diana Moon一个26页大的文本文件。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也许Pax的真实性会让人更加放心一些。当然还有他和《纽约时报》的一个老牌记者John F. Burns的采访录也是重要证据之一。主流媒体记者开始纷纷联系和采访Salam Pax,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Salam Pax是真的》,记者终于揭开了人们好几月的猜度和争论。Salam Pax是一个圆圆胖胖的人,机智可爱,待人友好,将一口流利的。他同时还为非政府组织CIVIC工作。他从来不对外人谈起博客的事情,经常出没于巴格达屈指可数的网吧。人们都认为他只是上上网,给朋友发发邮件。但是,他常常抱怨下载和上传文件的价格如此之高。别人纳闷的是,发发邮件也不需要多少带宽。当然,如果你知道他的实际情况就不足为怪了:因为他要不断把照片上传到博客网站上,而且还要处理比比尔•盖茨收到的还要多得多的电子邮件。

  毕竟,虽然萨达姆政权到了,对于他来说,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巴格达博客,还是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但是,Salam Pax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新闻人物,《连线》、CNN、《纽约客》、《村声》(The Village Voice)等主流媒体纷纷报道。他的名字更频繁地出现在森林般茂盛的博客世界中,以著名博客网站Instapundit为例,提及Salam Pax共有20多次。

  2002年在互联网历史上被许多人称为“博客之年”,这种自由表达个人所见所闻所感的博客,已经拥有超过百万的读者和作者。人们“博客”从无线网络到性的每件事物。“9·11”事件使得一个博客门类战争博客(War Blog)兴起,而海湾的战火使得它更为繁荣。在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下,在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渴望中,博客成为人们沟通与倾诉的桥梁。如今除了Salam Pax这位最著名的“战争博客”之外,美、英联军的士兵、德国的反战者,以及对这场战争关心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在互联网上掀起了另一场“战争”。一些评论家认为,目前的海湾战事将因为互联网的深度参与而被后人视作一场“互联网战争”,就像二战被称作“广播战争”而越战被称为“电视战争”那样。

  不论如何,Salam Pax对一座遭受战争袭击的城市的日常生活的个人叙述,已经并且终将成为重要的历史文献,就像那本不朽的《安妮日记》。Salam Pax就是这场战争的安妮·弗兰克(Anne Frank),为整个博客界赢得了极高的声誉,也成为博客们的骄傲。

  2003年5月30日,《连线》杂志报道,英国著名的《卫报》(The Guardian)与伊拉克博客Salam Pax签约,成为《卫报》的专栏作家,两周一篇专栏。《卫报》的发言人表示,他们并没有验证Salam Pax本人的真实性。但是,他们得知,Salam Pax的确是他的真名。澳大利亚记者在采访时告诉Salam Pax,他的崇拜者们已经开始印制“Salam Pax”牌体恤衫和咖啡杯,他感到什么吃惊:“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玩笑,如同Salam Pax是真实的一样,咖啡杯也是真实的。此前,著名博客网站Instapundit(的主人因此受邀成为MSNBC的专栏作家。Salam Pax再次受到媒体巨头的青睐,充分展示了博客的影响力。

  一个巴格达普通市民,非新闻专业人士,梦想成为英国《卫报》的专栏作家,这显然是一个天方夜谭式的故事。但是,Salam Pax却真正实现了。就因为有了博客!

  互联网已经静悄悄地改变着传统新闻业,而博客也已经从边缘,而逐渐成为互联网上的新闻尖兵,以自己独特的敏锐度和新闻价值分辨率,开始呈现威力。在克林顿期间,《新闻周刊》认为总统与一个实习生的绯闻不应该属于公众关心的事情,也不是媒体应该报道的内容。结果,麦特·德拉吉(Matt Drudge)的博客网站“德拉吉报道”(Drudge Report)却不这样认为,结果引爆了一场美国历史上最富戏剧性的政治风暴。《连线》杂志称,博客已经成为传统新闻记者的预警系统,提前提醒即将爆发的、不引人注目的,但是突发性的新闻。果然,与“德拉吉报道”的政治事件非常相似,在2002年,博客世界同样引爆了一场新的。

  2002年,博客界点燃的这件最具震动的事件很富有戏剧性。12月5日,在退休的参议员瑟蒙德(Strom Thurmond)百岁生日庆典上,美国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共和党参议员洛特(Trent Lott)对这位曾在1948年打着支持种族隔离旗帜竞选总统的参议员表示赞扬,称如果他当年当选的话,美国此后出现的“所有问题”都不会存在。当年,瑟蒙德作为支持种族隔离的候选人竞选总统,宣称“华盛顿的所有法律和军队的刺刀,都不能迫使黑鬼进入我们家园、学校、教堂和我们的娱乐场所”。

  洛特的这些言论几乎被所有主流新闻媒体所忽略,他们对于这种言论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些话语却逃脱不了已经遍地开花的博客的灵敏触觉。包括Josh Marshall、Andrew Sullivan和David Frum等在内的博客们在各自的博客网站发表文章,对洛特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这些内容和争论在博客世界开始广为注意、追逐和传播,终于触动主流媒体,使其突然成为全美新闻记者关注的目标,进而引得全美国各方面的持续“追剿”。

  前副总统戈尔在接受美国有线新闻网的采访时,批评洛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美国会黑人党团要求国会对洛特进行正式“训斥”,作为对他的惩罚。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会长默富姆呼吁洛特引咎辞职。甚至共和党内的许多保守人士也承认,洛特的不当言论已经伤害到共和党争取黑人选民的努力,加深了人们对共和党漠视少数民族利益的疑虑。一些全国性大报也纷纷发表社论谴责洛特,要求他辞职。

  12月9日,洛特不得不发表简短的书面声明为他“言辞失当”、导致有人感情受到伤害表示遗憾。细罗列了洛特在参议院期间否决的清单:洛特在1980年还是众议员时就在密西西比州的一个政治集会上发表过类似言论,从而导致这场越闹越大。洛特在国会的投票经历显示他有一贯支持种族歧视的嫌疑,他曾经投票反对把著名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的生日作为全国性假日,反对延长保障黑人选民权利的《投票权法案》。因此,“对于这些与我们对抗的菌苔,我们也应该坚决地把他们放置在烈焰之上。”

  博客们指出,洛特此言并非一时“口误”,而是代表其“顽固”立场。洛特11日接受电视和电台媒体采访时,对这种严重的“有口无心之过”感到遗憾,称自己的言论是“可怕的”,其实他只是推崇瑟蒙德一生服务公职的成就,绝无支持种族隔离之意。但批评者不依不饶。各个博客网站继续猛挖洛特过去在种族问题上的不慎言论。

  13日,洛特再次为自己最近发表的种族主义言论表示道歉,称种族隔离和种族主义已经成为“我们国家灵魂上的一个污点”,是“不道德的”,他请求“宽恕”和“原谅”他的不当言论。这已经是他一个星期中的第四次道歉,而且态度一次比一次诚恳。这是博客网站才稍微平息,但是烈火已经点燃,要求洛特辞职、甚至要求开除洛特出共和党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时间,美国政坛闻“黑”“白”两字而色变。共和党担心这场危机扩大,将影响到共和党和布什总统在2004年大选中争取黑人选民的努力。迫于压力,布什在12日公开谴责洛特的言论。此后,许多共和党参议员也纷纷出面谴责洛特的言论,并公开要求其辞去共和党领袖职务。迫于国会共和党和白宫的压力,洛特于2002年12月20日宣布辞职。

  22日,洛特在其辞职后首次公开发表谈话时宣称,自己掉进了政敌设置的“陷阱”,但他同时表示,这只能“怪我”。在回答美联社记者有关他是否对布什总统在关键时候“没拉兄弟一把”的做法,感到“失望和沮丧”问题的时候,洛特表示,“现在对什么人或事感觉失望都没用了,这都是我说错话的结果”。

  这一事件,成为继克林顿莱温斯基绯闻案之后,博客在新闻媒体方面又一次辉煌的战绩,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公信力。现在,主流媒体不得不开始收起骄傲的羽毛。《华盛顿邮报》的Howard Kurtz连续发表两篇文章,称赞博客们的出色表现。《时代》周刊也表示:“是互联网上博客表达愤怒的嗡嗡声,和收集编辑的洛特言论”引发了这场媒体上的战争。John Podhoretz以《互联网的第一次胜利》这样夺目的题目,在《纽约时报》上赞扬倍至,认为:“博客作为一种新的媒体已经在我们的视野面前走向成熟。”

  这个事件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是事件过后引发美国新闻界深刻反思的问题。现在,主流媒体也可以将这样的新闻放到网上,然后看看大家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依然十分被动而死板。而博客们不但可以即时发布,而且可以即时跟进和演进,从网上挖掘出更深、更多的背景材料。所以,现在面对突发事件,大牌媒体一旦迟疑和保守,这些小小的博客媒体就有机会大显身手。

  《华盛顿邮报》的Mark Leibovich事后也开始反思为什么主流媒体会对这样的事情无动于衷:“难道我们都是一些历史不及格的学生不成?”

  曾经,科索沃的战争被视为第一场“互联网战争”。但是,这只是一种虚构的说法。发生在美国的展示了一场真正的互联网战争。南斯拉夫的科索沃之战中,计算机和数字通信的运用如此稀少,乃至这场战争还称不上线中最令人注目的是,互联网的消息传播对普通公众开始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完全可以与电视、报纸等传统主流媒体相媲美。2001年9月11日这一天,博客成为重要信息和灾难亲身体验的重要来源。从此,博客正式步入主流社会的视野。

  2002年9月11日,911事件一周年。世界好像在平淡中过去了,博客世界也没有多少特别的。老博客Dave Winer干脆什么也休息一天,他在9月10日写道:明天要去主持一个有关Web服务的讨论会,与会的是一班来自Amazon、Apple、Google的人物,除非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值得报道,明天我的博客才可能会有更新。因此,先祝911平安快乐。

  结果,9月11日,当然没有更新,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看来911的确很平安快乐。一年前的梦魇已经离我们远去。

  另一位著名的科技博客Dan Gillmor也写得很平静,但也特别,“一年前的这个上午,我刚好在南非,坐着篷车前往伊丽莎白(Elizabeth)港口。我们这些记者正准备赶往约翰内斯堡的机场,第二天取道赞比亚。今天,我在华盛顿。晚些时候我就要乘上飞机,回到加州。更多的内容看我星期三的专栏。在专栏中,他如此写道:没有特别的意外,今天我将在飞机上,我并不是要显示自己的勇敢、乐观或者爱国,我没有任何政治上的动机,我只是要回家而已。

  “像许多人一样,我准备在纽约时间早上8:46,为这个不平静的世界献上我平静的、友好的祈祷,希望那些911死难者的家属和朋友能够找回些许个人的安宁。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野蛮。”

  最后,他提醒读者不要错过John Paczkowski的GMSV 9/11博客纪念专集。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专集,收集了各位博客和媒体对911的纪念内容。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历史见证。

  2002年的911的确与博客世界没有多少关系,尽管每一个博客都在以各种方式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

  但是,对博客来说,911的确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正是911事件,使得博客开始凸现其独特的价值和作用,博客也从此步入主流媒体的视野。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911是博客发展历史上的分水岭。从这一天起,博客开始向全世界宣布:我来了!

  在国内,2002年9月12日《南方周末》的在线版,刊登了一篇有关博客的长篇文章《DIY新闻人记录“9·11”》,作者是博客网站“中国数字部落”的陆宏兵。该文详细地叙述了博客与911的内在关系,文章信息详实而生动,非常精彩。是国内人第一次了解了博客在911中的杰出表现,虽然是在1年以后。

  911事件,可以说是互联网见证的第一个重大历史事件。毕竟,这不是一场球赛,或者电影巨片,而是一场让全世界都陷入震惊和迷惘的突发事件,超越了任何普通人的想象力。谁能够为全人类大脑中出现的空白输入必需的信息?显然,报纸、杂志等传统媒体无法满足如此重大事件的传播速度的需要,电视媒体的内容生动直观,几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但是,重重复复的画面却无法满足人们更深入和更全面的了解。

  幸好我们有了互联网。但是,在如此重大的关键时刻,互联网显然还有点“不能承受之重”,其一向被推崇的“即时、广泛和互动”的独特威力大打折扣。在“9·11”事件发生后的几小时里,几乎所有的主要传统媒体网站都由于访问量过大而近乎瘫痪,包括CNN、《纽约时报》和BBC的网站。甚至已经有人认为,也让互联网成为了牺牲品。

  Joanna Glasner在事件当天如此写道:“周二(911当天),由于人们涌向互联网浏览有关世界贸易中心和五角大楼爆炸案的新闻,网络速度一度减缓。但是,主要的骨干网在这两起悲剧发生后的数小时内挺了过来。严重影响了曼哈顿电话服务的死亡攻击令许多纽约人转用电子邮件和快捷信使与外界联络。同时,因许多人急于在早晨上网了解灾难的最新进展,许多网站一时难以进入。”

  <席技术官John Quarterman称,911事件造成了互联网历史上最严重的压力。灾难发生后几小时,网络只能以逐渐增多的流量维持运转。到下午,美国大陆的主要互联网设施的流量才开始接近其正常水平。

  据圣巴巴拉加州大学计算机学教授Martin Swany称,网速下降开始于美国东部时间9:30左右,这时全国其它地区也开始上网了解纽约正在发生的悲剧。Swany称,网络流量的猛增导致一些网关和服务器几乎崩溃。这在紧急情况下是可能发生的。

  他说:“互联网的结构被设计为在负荷增加的情况下逐渐降低性能。但是,使用中也可能出现‘拥塞崩溃’的情况,即系统的可用性迅速下降。”

  网络评级机构NetRatings副总裁Allen Weiner说,悲剧刚发生时,多数新闻网站都难以进入,这可能是因为流量飙升的原因。据Exodus通信公司女发言人Melissa Neumann称,周二的网络减缓主要由于服务器过载,而不是骨干网的问题。Keynote Systems的互联网健康状况报告发布有关美国主要互联网骨干的网络性能数据。在周二下午早些时候的报告中,该报告将8大主要骨干网络的运转评价为“良好”。

  为了减轻过载的压力,包括CNN在内的许多新闻供应商减少了网站上的图片数量。CNN等传统站点果断地将自己的首页改为纯文本,没有任何图片和广告的网页,在现有的资源条件下最大程度提高承受能力。而Google也改变了只提供主要新闻站点链接的策略,为大站点们分忧解难,提供从主要新闻媒体上获得的新闻镜像。但是,面对全世界人们对第一手新闻和信息的强烈需求,仅有的几个主要新闻站点似乎永远也达不到这个要求。

  当然,互联网承受住了这场考验,在访问量剧增的“打击”下并没有死亡,而是以超越主流网站,以其他方式或者在另外的地方获得了新生。其中最重要的是,博客从一个陌生的名字和网络地下世界进入了让主流媒体的视野。下面,让我们看看陆宏兵和Leander Kahney的精彩描述。

  1998年,德拉吉报道率先引爆克林顿莱温斯基绯闻案,不但几乎颠覆掉克林顿的总统宝座,甚至把传统媒体也给颠覆。对于这场风暴,尤其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德拉吉报道,国内著名的新媒体评论家孙坚华连续写了多篇长篇分析文章,引介到国内,贡献非凡。迄今,依然是有关德拉吉报道最深入和最详细的文献,也是本节内容写作的主要参考。

  那时候,“博客”还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甚至“博客”(Blog)这个概念都还没有诞生,而且“德拉吉报道”网站至今也与正统、纯粹的博客网站形式很不一样。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德拉吉报道”作为博客网站的典型,德拉吉也当之无愧是目前最具影响力的博客人物(德拉吉个人和网站的深度介绍,详见后面相关章节)。德拉吉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博客行为,当然,那时候,他的行为很难被常人所接受。作为博客的先驱,德拉吉是在开天辟地。

  90年代后期,当德拉吉一个人单打独斗打开天下时,他背后所代表的一股潮流已经开始暗流涌动。这股潮流就是博客浪潮。而德拉吉就是博客浪潮最成功的代表。

  2002年5月13日,《新闻周刊》发表特稿,标题耸人听闻:《博客将杀死传统媒体?》。8月26日,《新闻周刊》再次登出有关博客的特稿:《生活在博客世界里》。这两篇颇具影响力的文章,都出自史蒂文·列维(Steven Levy)之手。他在1984年出版的《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一书,第一次全面阐述了黑客发展历史和黑客文化,正式奠定了黑客的历史地位,成为黑客领域的第一经典著作。而今,列维又成为博客文化摇旗呐喊的先锋。当然,列维和《新闻周刊》并不是特例,几乎美国所有的主流媒体都给予博客特别的关注,并都给予极高的期望与赞誉。

  1998年1月23日,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教授尼尔·享利(Neil Henry)在他的大众传播课上,按计划想和同学们谈一谈沃特·李普曼,但是他的学生们立即打断他,要求改谈麦特·德拉吉。

  美国历史上最卓越、最有思想的新闻记者李普曼因此被冷落在一边,享利和大家谈起了当时炙手可热的德拉吉,一个互联网上的新人。这个人名声不怎么样,在追逐新闻时时而十分鲁莽,因而官司缠身;但他具有众多的消息来源、拥有众多爆炸性新闻。他关于克林顿总统的消息震惊了全美国。

  曾为华盛顿邮报王牌记者的享利教授当天下课后在接受旧金山纪事报采访时说:我用了整个讲座的一半时间来谈论麦特·德拉吉,这些天所有媒体都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享利教授并没有言过其实。在美国所有传统媒体关于此事发表第一个字三天之前,全美国几乎都听说了莫尼卡·莱文斯基(Monica Lewinsky),她与总统的关系,她的履历,她的计算机操作技术,她所熟练掌握与使用的软件。这一切全是麦特·德拉吉这个无名小卒一个人通过互联网干的。

  享利在采访中预言:已经不断地使传统媒体感到困惑与窘迫的德拉吉,将因为这组报道,而从无人问津的“边缘人”最终走向主流。

  享利的预言是正确的。他发表这预言的第二天,美全国广播公司(NBC)即邀请德拉吉在其名牌节目“会见报界”(Meet Press)中,与来自新闻周刊与纽约时报的代表共同接受采访。自那一天起,他的个人网站每天平均有20余万人到访。

  一年后的今天,克林顿因为德拉吉率先报道的上述丑闻而被众议院弹劾、被参议院审讯,此时来回顾德拉吉的所作所为,来检阅他通过互联网告诉人们的一切,互联网这一新媒体的崛起,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西方一些媒体研究者认为德拉吉代表了互联网新闻业的一个新的发展方向,但他的新闻伦理观及可信性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从我们接触的材料看,这种争议是充满戏剧性的。

  白宫现已辞职的新闻发言人马克·麦柯里在德拉吉发布新闻后的新闻吹风会上申明:他拒绝回答任何基于德拉吉报道提出的问题。(事实上,麦柯里也拒绝回答几乎所有有关此绯闻的问题,无论是否与德拉吉有关。)

  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新闻学院院长奥维里·斯卡尔(Orville Schell )对德拉吉的观感与白宫方面有相同之处。他说:德拉吉是“电脑病毒”。

  “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病毒会污染整个网络空间。在网络空间,很少约束与限制。事态的发展越快,这种病毒的危胁越大。”

  当然,德拉吉的律师曼尼尔·克劳斯纳不同意这种观点:“由于种种原因,种种传统媒体有时候没能取得象德拉吉那样的成就。他对于他的工作是负责任的、谨慎的。”他补充说:“传统新闻界象一个俱乐部,他不属于这个俱乐部,他属于网络俱乐部。”

  旧金山纪事报记者的观点比德拉吉的律师走得更远。纪事报政治记者罗伯特·杰尼尔森写道:“事实上,许多新闻俱乐部已经向他打开了大门。1997年底举行的一次白宫记者协会午餐会上,德拉吉就是众望所归的明星。”

  1997年,“德拉吉报道”的电子邮件订户就超过了5万多人。8月10日,德拉吉在一则报道中提到有传闻说克林顿的新闻助理西尼·布鲁门多,具有打老婆的不光彩记录。虽然他在报道中引用白宫方面“这种说法纯系胡编”的声明,布鲁门多仍然勃然大怒,以德拉吉与美国在线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索赔3000万美元。

  这是一场大象与蚂蚁的对决。身为美国政要的布鲁门多有美国总统、副总统的公开表态支持,他太强大了。但正因为此,许多行家认为布鲁门多几乎不可能赢。莽撞的德拉吉此时倒相当冷静。他在记者面前承认,他被人利用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好在,最后法院拒绝审理此案。

  1998年1月17日,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到来了。这天,德拉吉摁下一个键,发布了一条震惊世界的消息。“在最后一分钟,星期六(1月17日)晚上6点,新闻周刊杂志枪杀了一个重大新闻。这条新闻注定将动摇华盛顿的地基:一个白宫实习生与美国总统有染。”

  德拉吉解释说:“新闻周刊记者迈克尔·艾西科夫逮住了他平生最大的一条新闻,但就在见报前几个小时,这条新闻被新闻周刊的高层扼杀了。”

  谁也不知道德拉吉的消息来自何方。不少人认为,消息很可能来自新闻周刊记者艾西科夫本人或者他的同事。

  不管消息来自何方,对于一时无法判断其真伪的德拉吉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与陷阱。在一个索赔3000万的官司缠身之时,他会再次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吗?

  德拉吉明白自己的利用价值。正是出于这样的自信,对于他可以利用的资源,他充满了信心。

  从他发布的新闻看,他决心再赌上一把。我们不知道德拉吉的思想斗争有多激烈。但是,从他的决策看,他是义无反顾的。

  德拉吉的故事迅速传播。很快有人将德拉吉的报道转贴到一个个网上新闻组中。星期一早晨,德拉吉报道更新了新闻,第一次直呼莫尼卡·莱文斯基的芳名,指出她就是总统的情人,并提供了莱文斯基的简历。

  到了星期二,德拉吉在哥伦比亚电台(CBS Radio)的“玛丽·玛特琳谈话节目”节目中谈论自己的报道,同时,他又不断地将新的报道推上网。星期二晚上,德拉吉挥出了致命的重拳:联邦调查局特工手中有一盘电话录音,进一步证实了有关白宫绯闻的报道。录音中显示,莱文斯基告诉他的小姐妹,她有一条深蓝的裙子上沾有克氏的精液,她将永远不会洗这条裙子。

  诸多主流媒体此时在干什么呢?直到此时,它们仍保持沉默。当然,其记者事实上早已经猎犬似地在四处奔忙了。星期三早晨,华盛顿邮报和洛杉矶时报开始介入,但低调处理了这个消息,且两报都没有追朔到麦特·德拉吉。至此,CNN开始全力追踪此消息,不断地推出最新的信息。美联社等各大通讯社也紧接着开始冲刺。其他的电视网及其所办的互联网网站立即跟进。

  一夜之间,德拉吉报道成为全球最有名的新闻媒体。德拉吉利用传统媒体的犹豫不前,甘愿冒上错误报道的风险,在没有证实报道完全属实之前,就抢在其他新闻报刊、电视、电台和网站,公布于世。《新闻周刊》到21日才通过AOL发布这个消息,而报刊亭里要等下周一才能看到。

  据不完全统计,到今天,全世界自觉实践的博客数量,已经达到50万到100万之众。开始引起主流的媒体的强烈关注,并明显感受到博客崛起对传统媒体的冲击。

  目前最流行的词汇“blog”,一般公认为是Peter Merholz在1999年才命名的。这一年,也是博客开始高速增长的一年。有人认为,博客是继Email、BBS、ICQ(IM)之后,出现的第四种网络交流方式。

  《圣何塞水星报》专栏作家丹·吉尔默(Dan Gillmor)说,博客代表着“新闻媒体3.0”。1.0是指传统媒体或说旧媒体(old media),2.0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新媒体(new media)或者叫跨媒体,而3.0就是以博客为趋势的自媒体(we media)或者叫“个人媒体”。

  现在,全世界每天传播的媒体内容,有一半是由6大媒体巨头所控制。其利益驱动、意识形态以及传统的审查制度,使得这些经过严重加工处理的内容已经越来越不适应人们的需求。媒体的工业化,内容出口的工厂化,都在严重影响其发展。比如,以美联社为例,有近4000人专业记者,每天“制造并出厂”2000万字的内容,每天发布在8500多种报纸、杂志和广播中,把读者当作“信息动物”一样。

  而以个人为中心的博客潮流却开始有力冲击传统媒体,尤其是对新闻界多年形成的传统观念和道德规范。美国最著名的独立网上杂志《沙龙》在其评论《用好博客》中指出:博客的未来并不在于是否把纽约时报拉下马来,他的未来在于使自己成为一种发掘网络无限链接能量的力量。忽略这样一种力量,也许会是一个错误。

  另一位具有很高知名度的博客金·罗曼斯科(Jim Romensesko)认为:博客使得新闻工作者脱掉外套,更轻便地展现新闻机构轻松的一面。他认为,在博客网站中,博客作者的个性,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因为这决定着读者与他互动的紧密程度。一次他在自己的博客网站中发出消息说要从明尼阿波里斯搬到芝加哥去,半小时内他就接到几个读者来信,向他介绍几个他可能喜欢居住的社区。他的读者对他很了解,因为他的博客在展示自己的个性。

  美国著名的新媒体评论家斯蒂夫·奥汀断言:博客这种形式肯定会成为新闻机构的主流,被广泛采用,虽然目前新闻媒体还只是口头博客革命家。以身试法而尝到了甜头的丹·吉尔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质疑新闻界为什么还不跳进这一领域。他说:新闻界没有投入地来经营博客网站,让人倍感困惑。

  是的,在全球性的博客浪潮中,无数的德拉吉正在涌现,他们将彻底改变互联网的格局,也将颠覆媒体的传统,冲击整个社会。

  孙坚华,《德拉吉报道与崛起的新媒体》,《新闻实践杂志》,1999年2月25日

  作者不祥,《神秘人物:巴格达博客沉默全世界屏住呼吸》,《国际先驱导报》,2003年4月

  陆宏兵,《DIY新闻人记录“9·11”》,《南方周末》,2002年9月12日

  作者不祥,《战争博客们眼中的伊拉克》,《青年时讯》,2003年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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