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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日报数字报刊

归档日期:06-11       文本归类:谕示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当今大弊,在士大夫之志趋,曰蛊惑于名利,流而忘返,角逐钻营,自鸣得意。衙门弄弊到处皆然,而大吏经承权柄尤重,一切公事颠倒在手,应绥偏急,应急偏缓。幕友明知而不敢驳,属吏不平而不敢诉。

  他的难能可贵之处,已为今人洞悉。董方奎点校云茂琦著作《阐道堂遗稿》(海南出版社,2004年版)前言中说,作为有识之士的云茂琦,面对腐朽邪恶的社会,并未随波逐流。他不为升官而出卖原则,他出污泥而不染,并在自己的仕途生涯里,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针对贪污行贿,奢侈腐败及迷信邪说等等不正之风,展开了忘我的斗争,厉行改革,推行拒腐防贪,简政爱民,在减免赋役、发展生产、兴修桥梁交通、整顿社会秩序、改革不良风俗习惯以及兴教育人等等方面都作出了杰出贡献。

  云茂琦在六合的治政纪录,还不止于道光十三年。从道光十四年(1834)三月云茂琦的《谕书役回任示》看,是则他这时又回任六合。这些谕示,与他初抵沛县、六合的谕示,如同出一辙。

  《谕书役回任示》云:“谕书役知悉。照得本县奉宪檄饬回本任,择于某日接篆。查向来官初上任,书役供应浩繁,本县深知尔等苦况,何忍稍为劳扰?为此谕仰书役人等知悉:本县未入境之先,不投红谕,其头接二接之虚文,概行裁省,违者即纪大过。所有书役银匠代书人等,并令于南门外一里内伺接,手本但可合写。至尖踮及三日供应,俱不须备办。署中床榻几桌与锡器瓷器,倘或添少许,须本县亲笔发出,将至粗陋者送入,不取精致。门墙对联仪仗执事,一切不须换新。进衙接印,不必放鞭炮挂灯结彩。家丁有借端需索,许面禀究惩。盖以民间财物,皆民间心血,滥消耗以快一时,实有不忍。本县素敦俭朴,最厌浮华,出自至诚,非徒虚语。至保约丐头,亦概无庸迎接。尔等尚其体贴遵行也。此谕。道光十四年三月示。”

  又《通谕示》云:“为通谕事。照得本县质甚驽劣,实无寸德片长,时抱歉愧,然断不敢过扰吾民,妄取一物,此心可信之有素。署中一切需用什物,或买则现钱交易,或借则立时归还,从未稍为短措。但恐署内外人等,间有顽鄙,或向铺户赊取,久不归还;或向他人暂借,遂尔占夺;或任意藉端科派,实为己资;或影借本县名目,妄为挪借。至有怖其恐吓,受其钳制,饮泣吞声,不敢催讨,不敢禀诉,痛恨于无可奈何之势,受屈于众所不觉之中,忍之又忍,适以重本官之罪。每念及此,实宜预防隐虑。本县总以保民财、恤民力为心,一时倩借,尚不肯出诸口,何忍纵若辈之苦累吾民乎。为此示谕各铺户居民知悉:嗣后若有署内外人等轻出赊借,不付现钱,及借本县名目,实为己用者,尽可力拒不应,勿为蛊惑。即一船一轿,亦须验系本县朱笔,方可应付。如被骗受累,许立时禀明,以凭查究,本县亦得藉以寡过,决不袒护也。此谕。道光十四年三月示。”

  道光十四年底,云茂琦卸雄州篆,此后寄居江宁,先后权江宁督粮同知、江防同知。直到道光“十七年(1837)入京供职,任兵部郎中,十九年(1839)补吏部郎中”(《云茂琦墓志铭》)。这就是说,从1831年至1837年,云茂琦在地方盘旋七八年之久,才入都供职,做起闲官。

  在云茂琦至友人的书信中,屡次提到他职务的变动,但皆只言片语,约略可看出个端倪。

  《致友人林仁圃书》三云:“弟顽躯无恙,一切平适。自十四年(1834)冬卸雄州篆,无劳扰奔忙之苦,有安闲清冷之趣。今春二月,复署江防同知,亦无公事缠扰。弟外好全无,日惟读书养静,似近冷寂。圭角比前不甚露,而无大进益,望随时赐以针砭,是所至祷。”六合古有雄州,而今有南京六合区雄州镇。是以此雄州篆当即六合篆。

  又《致友人王书轩书》四云:“人生如石火电光,苦者多自讨苦,乐若无往不乐,只争识量如何耳。弟自十四年冬卸雄州篆后,侨寄金陵,虽处闤闠,不染红尘。两署同知,局闲官冷,无纷争之事,有尸素之实。近闻部文不日催入都候选,起程不远,宦辙又一换矣。惟是莺迁之早晚在天,而学业之进退在己。迩来虽甚喜博稽古籍,求所以开拓心胸,洗濯旧习,而锢蔽甚深,夹辅者寡,终无日新月异之实,殊为悚惶。陶士行云,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也。每诵此,不胜怅惘。”这里还透露他即将入都候选。

  又《致友人王书轩书》三云:“弟于客冬卸六合县篆,今署郡丞。此间公务甚稀,门庭阒然,赢得清闲自在。弟宦情素淡,抽簪之念已蓄数年,继念年方逾不惑,自度精力尚可效驱策。外度之世,主上圣明,大臣辑睦,九陲无警,昔所谓升平未及今日,所谓邦有道不过如斯。倘悠然远引,伴鹤侣云,非不洒脱,然亦枯死岩阿,于世无济,千百年后,谁复知有此姓名?蔡君谟云,世间万事皆尘土,留取功名久远看。程明道曰,吾志可行,不苟洁其去就,凡事须问其蓄意如何。若计温饱,萦情华月无,则不如麋鹿为伍。若不为身家计,而急欲高蹈,虽高人一等,非龌龊者所敢望,然亦偏而未折乎中也。此下怀曲折如斯,敢以质之高明,惟再赐教益。”“客冬卸六合县篆,今署郡丞”,此客冬当是道光十四年冬,但“郡丞”却不何郡丞。

  是以自十四年(1834)冬卸雄州篆,至次年春(1835)二月复署江防同知,云茂琦真正告别州县任,自此做起闲官。

  《致友人韩子布书》一云:“弟以辁材,利非楚铁,钝甚燕锥,乃滥膺民社,汲深绠短,陨越为虞。于八月初抵姑苏,现奉宪派在江宁,业于月前抵金陵,补缺约在春初。现将律例诸书自行披阅,愈知天下事变无涯,而穷理之难尽,寸心倍切冷渊,惟时刻敬慎,尽才方所能为,不敢自计封殖耳。弟于世味阅历渐多,愈觉淡薄,红尘中真无一可系念。惟此心此身,未能涤瑕荡秽,深用悚惶。望阁下力图精进,令人有非吴下阿蒙之叹,则学与年齿并进,不胜慰藉矣。至科名早晚,亦如草木之花,时来自开,不容妄想。”

  道光十七年(1837)云茂琦入京,任兵部郎中,在武选司行走。道光十九年(1839)九月至二十四年(1844)二月,补吏部郎中,主管稽选司兼文选司。《咸丰文昌县志》卷十一《人物志》云茂琦条:“丁酉(1837),入都供职。部务较简,日与士夫讲学,兼求天文诸书。”

  《云茂琦墓志铭》记载:“(道光)十七年入京供职,分兵部郎中,十九年补吏部郎中。公之入京也,太翁以北上苦寒,遂旋里。公违色笑,屡欲乞养,太翁谕以精神矍铄,勿远念,故不果行。居京职阅七年,决意陈情。”老父亲因适应不了北方的寒冷,还是回文昌老家了。云茂琦几次欲回籍乞养,又是老父亲以精神矍铄相劝,至是未遂愿。但七年后,道光二十四年(1844),云茂琦终是实现了乞养回籍的宿愿,踏上归程。

  京官自是清闲。云茂琦致信张岳崧说:“某铨曹供职,幸无贻误。部中公事,大半依样葫芦,独出手眼不能由己,但求案无积压,事无遗漏,无大过,即可偷安。每月进署约二十次,事简时暂,颇无掣肘郁心。加以贱体顽健,合宅平康,卷帙任搜寻,薪水未匮乏,老天眷待如是之优,岁月宽闲如是之久,此境此福甚不易得。”得此宽闲,可以读书,自是“福甚”。(《上方伯张翰山师书》十九)信末,他又希望师长继续鼓励自己:“京都人文渊薮,求其专务正学、摆脱流俗者,亦不多觏。满望老夫子便中频赐针砭,加以鞭策,庶可奉为圭臬耳。”

  调任兵部、吏部后,只是一个正五品司级属员,没有决断权,欲独出手眼而无由,云茂琦“苦于一无权柄”,不能有所展布。《复太守王季海书》中说:“弟铨部滥竽,倏将五载。清闲洒脱,较外任则有馀,而泽物济人,又苦于一无权柄。优游玩愒,徒作陈人。韩昌黎云:‘聪明不及于前时,道德日负于初心。’陶士行云:‘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也。’每诵此言,惭怍无以自容。读有用之书,干无益主事,徘徊辗转,去日苦多。奈何!”

  是时云茂琦曾想当御史,“以求可言天下事”。自古以来,御史这个监察制度,是对准不法官员而设的,纠察百官,肃正纲纪,可造成吏治的清廉,秩序的稳定,百姓的安居乐业。云茂琦想谋此职,作一不法之官的“克星”,以其清廉本性,若遂所愿,也真是人尽其才。但终是得不到当道者的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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